第七十三章 斗法[1/2页]

李长安对于猖兵的种种认识,都是便宜师傅教给他的。



当然,刘老道自个儿是决计没有兵马的。



他一个破落小道派的门人,连自个儿的肚皮都常常混不饱,哪儿有能耐再去供奉兵马?给李长安讲猖兵种种,五成是为吹牛,三成是为教徒,剩下两成全是羡慕嫉妒恨了。



也全赖此,李长安好歹晓得,猖兵猖将或说五猖兵马,它们虽常常充当法师的打手,但其实,它们还有一项主要职责是辅助法师行法。



所以,它们虽来援驳杂、良莠不一,却有明确的职责划分,更有各自的祭炼之法,甚至专门的幻化形象,是不那么正规的正规军。



譬如。



这从地下突兀冒出,上半身是半透明的武士,下半身是一卷阴风的,是掠人生魂五猖。



它身形似虚似幻,怪笑着穿过剑锋,扑向李长安脸面,却被道士凭借通幽之变,徒手抓住了脖子,捏散成几缕黑烟。



身作彩衣,头戴高冠,却长着一根大尾巴和一张黄鼠狼面孔的,是催yin发癫五猖。



他在李长安面前跳起怪异的舞姿,道士眼前顿时一晃,满目猖兵便成了娇俏美人,发出些霏糜之声。道士嗤笑一声,定住神思,幻象即刻消散,再拿凛冽眸光一扫,这黄鼠狼立马尖叫着逃跑,却被道士踩住了尾巴,提剑攮进后心。



大地隆隆作响,石板上杂物跳动,猖兵群中冒出个庞然大物,这是搬山开路五猖。



它大步而来,肩上不知从哪里拆来的梁柱,夹着厉风劈下。李长安可没和它硬碰硬的打算,抢先挥手一掷,虞眉的定魄针便没入了它的肚脐,它的庞大身躯立马僵住,却又被惯性带倒,滑到李长安脚下,然后被一剑贯脑。



喊杀声中夹杂兽吼,屋脊上奔来一群怪异的猖兵,它们穿着人的衣甲,却四足着地,作野兽姿态,叫生吞活吃五猖。



它们狂吠着像雨点一般从屋檐上扑下,扰得李长安不厌其烦。道士干脆掐起法诀,得自冯翀的符箓无风自燃,数不尽火鸦自他袖中挥出,呃呃鸦鸣中,炸翻了小半条街市的屋瓦。



……



符箓、法器与神通变化。



李长安凭之在群猖丛中所向披靡。



可越是挥剑,他心中却越是疑惑。



好弱。



难道大名鼎鼎的猖兵就是这么一副银样镴枪头?



于枚摆下这偌大的场面,临到头就这效果?



难不成是想用人海战术,累死自个儿?



但是越是疑惑,李长安的身与剑就越是迅疾。



因他深知,无论疑惑多大,只要杀到长街尽头,砸烂了登云台,把水月从那天上拽下,拿剑尖戳上她的眼珠子,一切疑惑都能迎刃而解。



他振奋精神,披荆斩棘,再度向前。



突然。



旁边的水道中,像是沸腾一般,猛地翻涌出大量气泡。



紧接着。



许多湿漉粘(和谐)稠的黑色毛发自水中暴起。



溺毙淹死五猖?



它们来得太突然,数目太多,来势太密集,以至于道士连连挥剑,也驱散不及,被缠住了身躯,缚住了手足。



此时,之前潜伏不出的猖将们也同时现身,领着各路五猖,一改孱弱攻势,从四面八方,从天上地下,同时袭杀而至。



难道先前是示弱,就为了这一出?



道士面露疑惑的同时。



剑匣嗡鸣。



……



红光漫卷。



这不仅仅是飞剑的璀璨剑光,更是从猖兵猖将们被切碎的肢体中卷起的血雾。



李长安周身一丈之内,顷刻一空。



估摸着飞剑射程也该够得着了。



再抬手作剑指一引。



飞剑便凝实在身前,化作青铜宽刃无锷短剑模样,而后飙然一射,直取登云台上于枚。



而沿途之物,管它催yin发癫、搬山开路、生吞活吃,都如迎风麦浪,尽数披靡。



也在这时。



台上于枚舞姿也是一变,手上多了两把铃刀,高举在头顶,刀刃交击划拉。



“叮”的神铃脆响伴着“兹拉”的挠耳摩擦声。



如同一声令下。



法台前的石阶两侧,突兀冒出大蓬大蓬的“黑雾”。



细观之。



原是数目庞大的鸟群。这些飞鸟飞行极快,在空中,仿若无数乱窜的流光。



但是。



这些“流光”,一没去护卫于枚,二没来攻击道士,三也没阻拦飞剑,只是成群结队扑来上,绕着飞剑往复盘旋。



可就是这看似无用的盘旋,却让飞剑的披靡之势突兀一滞,甚至于红光收敛,丧失了疾进之姿,渐渐显出本来模样。



什么法术?



李长安凝眉细看。



这才在飞剑周遭,发现一丝丝细微的反光。



地煞七十二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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