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笙箫。”
汽车发动了又停下,傅斯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目视前方,没有勇气面对她眼巴巴的眼睛。
“我热烈欢迎新生命的到来,但是——”
一路走来,沐笙箫大概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,凑过去靠在他宽阔肩膀上。
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我用尽人脉和资金,才筹建了两个胎儿体外营养培育环境,一个正用,一个备用。现在突然发现是三胞胎,时间、资金和设备都不支持我们筹建第三个营养环境。”
只能放弃一个宝宝。
猜中了呢。
沐笙箫两排浓密睫毛缓慢刷过眼睑,投下一小片暗影,反应淡淡:“哦。”
傅斯年猛然回头。
按照她的性子,她会跟他闹,跟他撒娇,不成功的话,她会命令他拼尽全力赌一把再筹建一个营养环境。
而不是面无波澜,乖的不像话。
这样的沐笙箫乖巧而冷淡,成熟得吓人,让他不舒服……
像妻子在理解丈夫的无能为力,怕他难过,于是什么都不说。
隐忍又懂事的落寞模样刺疼傅斯年的心,恍然了明白过来,紧紧抱住沐笙箫,大手罩住她微微发颤的肩膀,吻她侧脸。
“宝宝,别对我失望,还有一个月时间,让我试试,或许我可以再筹建一个。”
人的潜力是无限的,他没试过,怎么能在一天里定孩子的生死?
真是糊涂!
傅斯年为自己产生的做手术思想感到惭愧,捧住沐笙箫慌乱无神的小脸:“相信我,我对孩子降临家庭的期待跟你一样多,我是爱你们的。”
三言两语弄得沐笙箫鼻头发酸,情绪崩掉,扑进他怀里哇哇大哭。
“吓死我了!我以为你变了,不要我了,不爱我和宝宝了,那么冷漠的说不要孩子呜呜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