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她隆起来的肚子,苏慕慕低眉不语。
她的肚子里也孕育一个新生命。
一个本不应该来到世上的新生命。
在深宫历练的朱诗晴敏锐的洞察了苏慕慕脸上表情变化。
她上前一步,用一种诡异的声音对苏慕慕说:“我怀了皇上的孩子你是不是很嫉妒?”
望着她扭曲的脸,苏慕慕叹息一声,说:“皇后娘娘,既然是有孕在身,你应该多休息。”而不是到处拉仇恨。
“哼,本宫不需要你提醒,你只记住你的使命,那就是治好皇上,说不定到时候能留给你一个全尸。”
朱诗晴轻蔑的瞥了她一眼,转身往外面走。
门吱呀一声又被人锁住,将苏慕慕锁在这个方寸大的天地中。
望着渐行渐远的朱诗晴,苏慕慕的目光逐渐转为冰冷。
四十大板,对青莲来说可是一场皮开肉绽。
想保护的人保护不了,这是一种悲哀吧。
朱诗晴之所以跑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,只是因她是皇后,是后宫之首。
她想起那个人曾经说的,之所以娶朱诗晴完全是因为他需要帮手。
如果不是萧夜擎值得投资,兵部尚书会同意吗?
朱诗晴赌赢了,所以她成为皇后。
苏慕慕并不是觊觎那个位置,而是感到深深的悲哀。
她终究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啊。
望着那禁锢自己的窗子,她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,这里不是她久留之处,所以她在给萧夜擎治病之余,心中想的是怎样才能安全的逃离这里。
第二天,萧夜擎终于召她前去大殿。
苏慕慕在一种卫士押解下来到萧夜擎面前。
这个人的脸色依然不太好,但精神要比昨天好很多。
萧夜擎坐在那里不动如山,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。
苏慕慕深吸一口气,走到萧夜擎面前停下。
他不说话,苏慕慕也不知道说什么,一种无言的沉默在他们中间散开。
而此时苏慕慕的心并未像她脸上表现的那般沉默。
青莲的事情依然揪着她的心。
另一方面也是对现实的感慨,她不知道曾经无话不说的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说:“皇上,可以开始了吗?”
萧夜擎黑着脸,一言不发,手攥成拳头放在桌上,犀利的目光盯着苏慕慕,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骨肉,直接望见她的灵魂里。
苏慕慕等了一会儿依然没等到他开口,以为他没听到自己声音,再次开口:“皇上,可以开始了吗?我——”
“啊。”
苏慕慕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萧夜擎一把掐住。
他的手非常冰冷,声音比手更冷,像是淬了十二月的冰霜一般瘆人。
“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,否则朕一定不会饶恕你!”
如果不是他及时松开了自己,苏慕慕觉得自己能冻死在他的目光里。
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倔强的人,但是自从遇到他之后,她的生活完全滑向另一个不知道的轨道。
苏慕慕平静的眸子看着他,问: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
萧夜擎这才松开她,摊开手掌放在桌上。
望着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,苏慕慕心中颇多感触。
曾经是谁握着她的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?
又是谁挽着她跟她许下共度一生的誓言?
是他,是他啊。
望着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,实难想象这只手的主人是同一个人。
“不是你催开始?怎么又没动静了?”萧夜擎声音带着一丝讥诮。
敛去心中神思,苏慕慕开始给萧夜擎做诊断。
脉象跟昨日并无太大区别,唯一有区别的是他的脉象看起开比之前更为平静了。
看起来跟正常人几乎一样了,若能排除掉他身体里的毒素的话。
经过一夜的时间,苏慕慕想通了很多事情,也明白了萧夜擎身上的毒是通过自己传递给他的。
这世上有一种毒,可以潜伏在女人身体里,但对女人身体造成不了伤害。
但是,这种毒一旦因为男女之间交合,便会传递到男性身上。
那潜伏的毒性便会如火山喷发一般迅速扩散。
所以萧夜擎才会一下子病那么严重。
可问题是,苏慕慕身上的毒是谁下的呢?
谁才是这个幕后策划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