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夜擎视线并未从布防图上收回,说:“他们已经沉寂的太久,是时候拉他们出来遛遛了。”
就在他话音刚落下,外面响起一道声音:“世子,我可以进去吗?”
里面的人相互对视一眼,纷纷说道:“世子,我们回去做准备。”
萧夜擎点头:“去吧。”
那些人纷纷离开,紧接着朱诗晴从外面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径自走向萧夜擎:“世子,你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,我给你炖了雪蛤汤补身体。”
见她将雪蛤汤摆出来,萧夜擎并未去接汤,而是神色冷漠的说:“拿出去。”
朱诗晴不解,“为什么?”
“外面的士兵着忙着操练,连口水都没时间喝,身为主帅,你觉得我这个时候喝这个汤合适吗?”
朱诗晴脸上瞬间生起一抹难堪,“世子,我,我只是关心你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关心人,倒不如关心外面冒着严寒训练的士兵。”
听闻萧夜擎冷冰冰的话语,朱诗晴一双秀色可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,“世子,你非要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?”
萧夜擎抿唇不语。
朱诗晴艰难开口:“我以为,我以为我们有了那层关系后,我们之间会变得不一样........”
萧夜擎眉头狠狠的拧起来,半晌才说:“我派人送你回宣城。”
“不要,”朱诗晴坚决反对,“既然是你的人了,我要与你一同共进退。”
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萧夜擎蹙着眉头没有说话。
他看
了眼雪蛤汤,叫了一个人进来,让那人将雪蛤汤送出去给士兵分了。
望着空荡荡的营帐,萧夜擎的目光变得迷离,深沉,甚至,还带着一丝痛苦。
“慕慕.......”
当时他眼睁睁的看着苏慕慕掉入冰窟窿里而没有出手去救她,她内心什么感觉?
一定恨死他了吧?
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在逐渐收紧,手背上暴出来的青筋说明他内心多么的压抑。
救她,就得放弃朱诗晴,而放弃朱诗晴,便意味着他要与远在京城的那些人作对。
首当其冲的便是萧王妃。
尽管他不怕他们,但是现在他羽翼并不丰满,想要扭转局面,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跟物力。
可以说他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心血,会付之一旦。
不救她,那势必会让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回到原点。
他知道苏慕慕的心性,他不怕她恨他,就怕她永远的消失在他面前再不理他。
在道义跟儿女情长面前,他第一次发现无法两全,以至于他这么多天一直压抑着内心的痛苦,这会儿无人的时候才将它释放出来。
“世子。”
营帐内突然传出一道声音,萧夜擎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进来的章戈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“属下调查发现明月楼的人渗进了世子府,一直在世子府喂马的秦伯跟厨房烧水的小何早就死亡,他们的死亡时间至少十天以上。”
萧夜擎眸光变得阴郁起来。
在他带着苏慕慕离开世子府出去的时候,小何曾经去过书房送水。
如果那时候小何便已经叛变,那这一切便能说得通了。
“世子,湖内的水已经放完,但未发现苏姑娘,属下怀疑她应该被人带走。”章戈说:“可是我去过离这里最近的明月楼分部,未能获得任何有效信息。”
萧夜擎点头。
对章戈吩咐一番之后,便要出去。
“世子,你现在要去明月楼?”
萧夜擎脸上呈现肃杀之色:“明月楼如此算计,我若不拿点颜色给他们瞧瞧,他们以为本世子怕了他们。”
章戈还未来得及开口,萧夜擎便已经消失在营帐。
傍晚十分,萧夜擎赶到离这里最近的明月楼分部。
分部的堂主正在用餐,听说萧夜擎只身闯进来,一脸茫然:“他来这里做什么?”
只听轰隆一声响,整座房子被人掀翻,砸落下来的木块碎屑差一点砸在分部堂主身上。
他连忙丢开碗筷惊险逃离,在起身时,他看到从飞舞中的木屑中走来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黑衣,手里持着长鞭,正对着明月楼分部进行大肆破坏。
待看清楚他长相,可不就是萧夜擎?
尽管是冬天的寒冷天气,分部堂主还是冒了一脑袋冷汗。
他顾不得擦拭冷汗,便冲那对分部进行破坏的某人喊道:“萧夜擎,谁让你来这里进行破坏的?”
他别出声还好一些,这么一出声,萧夜擎长鞭一挥,位于他身后的最后一栋完整的房子被掀开了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