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流年不知道她之所以要救阿木雅,乃是想通过阿木雅弄清楚这里的秘密。
阿木函已经死了,她才不认为大祭司会有那么好的善心告诉她关于令牌的秘密,如今唯一能用的人只有阿木雅。
苏慕慕放弃去寻找阿木雅,只要她跟大祭司在一起,那么大祭司想要她手上这枚令牌自然会出现。
苏慕慕将目光落在跟阿尔汗战斗的简易身上。
起先并无太多感触,然而随着他跟阿尔汗过招越来越多时,苏慕慕的眉头拧了起来,心也轻轻揪住。
因为这个人不管是从外表还是从他的武功招数,都能让她联想到一个人,何况,她为简易诊断过身体,从他病情来看,都跟那个人有着莫大的关联。
她的目光变得踌躇起来,心中默默的问:他,真的是‘他’吗?
“喂,你在那里发什么呆,赶紧过来扶我起来。”躺在地上的顾流年气喘吁吁的说。
苏慕慕敛去心中情绪,迈开步子来到顾流年面前,望着他那惨不忍睹的身体,说:“受这么重的伤还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顾流年不满的说:“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,苏慕慕无法反驳。
就在苏慕慕执起他手腕准备检查一下他的伤势时,谁知顾流年猛然凑到她面前,脸几乎碰上她的脸,“我这么为你感动吧,我不求别的回报,以身相许就好。”
“啊——
”下一秒顾流年发出杀猪般的喊声,“疼疼疼.......”
苏慕慕松开他。
重获新生的顾流年不满的说:“死丫头,你要谋杀亲夫吗?”
“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,我什么都不怕,甚至为你精尽人亡我也是情愿的,你却——”
“好,好,我什么都不说了,你当我刚才说的是放屁。”顾流年脸色惨白的说。
苏慕慕这才松开按压在他伤口上的手,开始为他诊断。
顾流年的肋骨断了无根,内脏遭到破坏,几乎全部变形,看来伤势不轻,没三五个月根本修不回来。
苏慕慕默默看了眼依然跟阿尔汗打的难解难分的简易,心中发出一声叹息。
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,他们,或许不会卷入这场战斗中,顾流年不会受伤,而简易.......
手臂上猛然传来一道重力,只见顾流年抱着她的胳膊,撒娇卖萌的眼神儿望着她,“我会不会死啊?”
苏慕慕盯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,顾流年脸色突然沉了下去,一副悲壮的表情说道:“我要是死,你记得给我找块干净的墓地,记住,一定要干净,我有洁癖,还有你一定我,并且在我的坟头面前种满细碎的勿忘我,这样我死了之后也是美的。”
苏慕慕甩开他的手,说:“你活的好好的,如果你真想死,我不介意帮你一把。”
说着她抬起脚准备踩上去,顾流年当即叫出声来:“你的意思是我死不了?”
苏慕慕双手抱臂,无语的望着他,“怎么,你很想死?”
顾流年嘴角裂开一抹清冽笑意,他说:“死不了那最好,我就担心我要死不活的你会丢下我不管。”
这明明是句普通的话,但是落在苏慕慕的耳朵里却有着别样的情绪。
孤独,顾流年是如此的惧怕孤独,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她。
苏慕慕叹了一口气,郑重的说:“你放心,在你死之前我会治好你。”
等她再去看向空中的时候,阿尔汗不知道去哪了,只留简易一个人站在岩石上。
望着岩石上的简易,苏慕慕有些胆怯,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。
简易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在顾流年的跟前,望着一身血肉模糊的他,问:“他情况如何?”
“死不了。”
简易点头。
顾流年说:“得知我死不了,你是不是有些不甘心?”
简易看了他一眼,说:“我怎么觉得我刚才救了只白眼狼?”
顾流年面色一顿,苏慕慕忍不住笑出声来,很快止住小声,她扭头对简易问:“你没事吧?”
简易摇头,说:“阿尔汗突然离开,这里是个是非之地,我们赶紧离开。”
之前因为一直在忙着,苏慕慕才没有时间去想其他问题,现在松懈下来,她才有时间思考。
她对简易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危险?”
说这话的当口,苏慕慕拿出一粒她研制的护心丸塞入顾流年口中。